计时器归零的蜂鸣声响起时,欧文转过身,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球员通道,而是径直走向深圳队的替补席,他先是拥抱了主教练郑永刚,然后与眼眶微红的贺希宁长时间握手,这位本场绝对的王者,与每一个深圳队员——击掌。
“这是一场不存在的比赛。”赛后更衣室里,深圳队中锋沈梓捷看着技术统计表喃喃自语,表头上印着“孟菲斯灰熊VS深圳马可波罗”,日期是2023年11月15日,而在另一个时空的深圳,他的球队正备战三天后的CBA常规赛。
这一切始于那个神秘的赛程变更通知,三天前,深圳队全体成员按计划飞往美国进行交流训练,抵达孟菲斯后,接到的却是一场“正式季前赛”的安排,更诡异的是,对手名单上赫然写着贾·莫兰特、小贾伦·杰克逊等名字——而就在上周,他们刚在电视上看过灰熊与快船的比赛。
“我们以为是表演赛,直到看到欧文热身。”后卫容子峰回忆道,当独行侠的11号出现在灰熊阵容中时,深圳队教练组才意识到事情的超现实性,技术台给出的解释含糊其辞:“特殊安排的跨联盟交流赛。”
比赛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开始,灰熊主场联邦快递论坛球馆座无虚席,球迷们举着的助威板上却写着“欢迎深圳队”“CBA加油”等中英文标语,开场跳球,深圳队大外援萨林杰竟然从亚当斯手中拨到了球——这个在NBA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画面,引发了全场欢呼。
然而真正的表演属于凯里·欧文。

首节进行到5分22秒,欧文在后场接到底线发球,面对卢鹏宇的防守,他连续三次胯下运球,节奏突然变化,一个向左的假动作后向右突破,当萨林杰从弱侧补防时,欧文在空中扭转身躯,用一记反向拉杆将球擦板打进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场边包括灰熊替补席都站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那是欧文标志性的动作,”卢鹏宇赛后说,“但在电视上看和亲身防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,他的重心变化像魔术。”
欧文似乎特别享受这种错位的对决,次节一次进攻中,他在弧顶示意所有人拉开,单打CBA最佳防守球员之一的贺希宁,连续的背后运球接转身假动作,贺希宁努力跟上每个步伐,却在欧文第七次变向后失去了平衡,欧文没有直接投篮,而是等了零点几秒,待贺希宁重新站稳起跳封盖时,才后仰出手,球进哨响,2+1。
“他本可以轻松过掉我,”贺希宁说,“但他选择了最困难的方式,并且教了我一课。”

数据统计显示,欧文本场41分中有28分来自一对一单打,面对深圳队七名不同的防守者,他使用了至少十二种不同的终结方式,但比得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传球——9次助攻中有5次转化成了深圳队的直接得分。
“他在用我们的方式帮助我们,”孙浩钦说,第三节一次快攻中,这位21岁的后卫全速推进,欧文从斜侧方回防,就在孙浩钦准备勉强上篮时,欧文突然伸手轻轻点掉了球——不是捅出界,而是精准地拍到孙浩钦手中,助他完成顺势扣篮。
“那一刻我甚至忘了他是对手。”
比赛的转折发生在第四节,当灰熊将分差拉开到18分时,深圳队没有放弃,顾全连续命中三记三分,其中一球来自欧文防守失位的“放空”,这位全明星后卫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在回防时对顾全竖起了大拇指。
最后两分钟,分差回到个位数,欧文控球消耗时间,在24秒将至时面对双人包夹,他没有选择高难度出手,而是将球传给了底角被放空的王浩然——深圳队最年轻的球员,整晚都在追防欧文,少年犹豫了一瞬,三分出手,命中。
终场比分定格在118:107,技术统计显示,欧文上场37分钟,得到41分6篮板9助攻4抢断,同时有7次“非压迫性失误”——赛后他说那是故意的:“我想让比赛保持悬念。”
更衣室里,深圳队员收到了欧文赠送的签名球鞋,每双上都写着不同的中文词语:给沈梓捷的是“支柱”,给贺希宁的是“斗士”,给最年轻的王浩然的是“。
“这像一场梦,”队长顾全摩挲着球鞋上的签名,“但掌心的汗水告诉我它是真的。”
离场时,欧文在球员通道被中国记者拦下。“为什么这么认真对待一场非常规比赛?” 他想了想说:“篮球从不说谎,无论在哪里、和谁打,它都是真实的,今晚的每个回合,都是我们共同存在的证明。”
飞机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时,许多队员还在反复观看比赛录像,贺希宁在社交媒体上写道:“41分可以随时间淡忘,但那些击掌和眼神会留下。” 配图是终场时欧文与深圳全队的合影,背景里计分板上的“灰熊VS深圳”字样清晰可见。
而在达拉斯,第二天训练后的采访中,当被问及“昨晚去了哪里”时,欧文只是笑了笑:“去打了一场必须打的比赛。” 记者追问细节,他指了指心脏位置:“有些比分只记录在这里。”
那个夜晚的数据从未出现在NBA或CBA的官方统计中,就像从未存在过,但联邦快递论坛球馆的保洁人员记得,赛后地板上交错着“深圳马可波罗”和“Memphis Grizzlies”的Logo倒影;深圳队装备经理的行李里,多了一件沾有欧文签名笔迹的客场球衣;而孟菲斯当地一家华人餐厅的墙上,挂着欧文与深圳全队的签名合照,照片下有一行小字:
“篮球比时空更广阔——2023.11.15,一场真实的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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